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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高校

他山之石在上大学思政课之前,这些道理你必须知道

时间:2016年12月09日 信息来源:不详 点击: 加入收藏 】【 字体:

编者按:本文为复旦大学思政课青年教师陈琳的“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概论”课程导论实录。文章直面“政治是什么?思政课和专业课区别何在?思政课是要给大家洗脑吗?”等当代大学生对思政课存在的一系列疑问,抽丝剥茧,一一捋顺,展现了一种更为生动、诚恳的思政课授课样貌,也为大学生上好思政课作铺垫。现将本文转发如下,以飨读者。

 

在上大学思政课之前,这些道理你必须知道

陈琳

 

大学里的思政课是一门政治课,可政治是什么呢?不同学者对这个问题有不同的答案。

马基雅维利认为,政治就是权术和统治术;按亚里士多德所说,“政治就是追求至善”和“人天生是政治的动物”。

这两种说法,一个完全从人的自私性出发,得出极端厚黑学的结论;另一个则在目的论的框架内,指出人类通过政治活动摆脱兽性、走向至善的可能。

那么,哪一种正确?可能很难有确切答案,但是,现实政治并非要等我们做好了这个选择题才开始运行。

如果从这个人性争论的“天”,掉到现实政治运作的“地”上来,我本人更同意孙中山先生的说法:政治是众人相处之道和管理众人之事。

从词源上看,politics源于希腊语πολι的城邦或者卫城,此后,亚里士多德等古典学者认为政治的最高目的是伦理道德,是寻找好的生活。

而中国的“政治”更多的情况下是将“政”与“治”分开使用,“政”主要指国家的权力、制度、秩序和法令;“治”则主要指管理人民和教化人民,也指实现安定的状态。

众人如何相处,众人之事如何管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观念,不同的观念形成不同的主义和政策。

而我们这门课的主要内容“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就是中国主流意识形态对于中国的“众人如何相处,众人之事如何管理”这个问题的官方解答。而“当代中国主流意识形态与公共政策的普及和解读”,就是我对课程的具体理解。

我们这门课程,以讲解当代中国的主流意识形态和公共政策为核心内容,旨在回答“通过怎样的制度和文化建设、让当代中国社会更可爱”这一问题。

可以发现,这门课程的目标很高。事实上,大家所有的课程、尤其是人文社科方面的课程,当把书本上的知识落脚于当代中国的现实应用时,都是对这个问题的思考。

随着课程的展开,大家会发现,对这本教材的解读需要运用到政治、经济、法律、社会、哲学等几乎所有人文社科领域的知识与方法,而这就是这门思政课的挑战所在,也是其魅力所在。

那么,思政课和大家的专业课区别何在?

有同学可能会说,区别就在于,政治课想要给大家“洗脑”。这个说法对吗?怎样看待这个问题?我想谈谈我的理解。

直面价值选择,是思政课的难题,也是魅力所在

确实,我们的课堂具有价值立场,但是这并不是政治课与其他专业课的区别。

让我们回到学科分类的箭头:

在最左边,看看地心说和日心说的例子就可以明白,一部自然科学史都难免与价值立场的纠葛,但在人类理性代替了宗教地位的今天,我们可以认为自然科学具有相对较大的中立的可能;

在最右边,人文学科则具有天然的不中立性,艺术和文学依赖于人的审美,其中必然充满了对各种价值观的直接或间接表达,哲学和宗教更是以回答“我们应该怎样活着”为直接任务。

最为模糊的可能在箭头中间,经济、政治、社会、法律,这些尝试用科学方法研究人类社会的社会科学。近代以来,这些学科殚精竭力,只为争取中立的“科学”地位,但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他们仍无一不是意识形态和科学方法的混合体。

其中的困难可以被总结为:社会科学无法像自然科学那样建立独立于价值立场的概念和语言体系。

困难主要来自两个方面:

其一,由于以人类社会为研究对象,其讨论的议题本身就具有强烈的政治和意识形态意味,所以必然涉及到价值取向;

其二,由于涉及到伦理问题,对人类实验进行控制的困难使得我们的结论不得不依赖于对观测到现象的解释,而解释,就必然牵涉到评价。

这里,我们就以经济学这门目前在所有社会科学中最具有“科学性”的学科为例进行简单的说明。女经济学家琼·罗宾逊在其著作《经济哲学》中的几段话,在一定程度上道出了在内容之外、政治课与专业课真正区别的另一个方面:是“大鸣大放”还是“默默地”宣传其价值取向。

所以,那些认为西方国家不存在政治价值宣传的观点太幼稚了。

如果大家去深入研读自己手中一本本译自西方的专业课教材、去用心体会各大西方媒体的所谓专业报道和一部部美剧、英剧的台词、情节,就能感到,西方的价值宣传已经深深融入在其整个教育体系和社会生活中、甚至深深影响着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文化氛围。

有同学可能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没错,在我看来,西方的价值观宣传犹如处处不在的“软广告”。

2014-2015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双年展的卷首语引用了梁启超在《论小说与群治之关系》中的一段话,很好地表达了这个思想:

“其(小说)为用之易感人也又如此……则小说之在一群也,既已如空气如菽粟,欲避不得避,欲屏不得屏,而日日相与呼吸之餐嚼之矣。”

这段话直接针对文学,但双年展的题目“社会工厂”很好地阐释了其更广的含义。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社会工厂的产品。这个工厂里用于塑造我们思想的机器,有好比“嵌入知乎的广告”的无形价值宣传,也有犹如“硬广告”的政治课。

而这两种方式,我更喜欢直接而明显的宣传、以及由此引起的充分讨论。

在我看来,这正是政治课存在的意义和魅力的重要来源之一。因为其直面价值选择,所以就天然地不能躲在理论的象牙塔里,天然地要回答大家最关心的现实问题,这其实非常难。

除非拒绝语言与思考,否则价值立场的选择就无法避免

如果大家用心观察我们生活于其中的真实世界里的语言和信息体系,就会发现,西方与东方,左派与右派,不同的观点在不同的时代有着不同的影响力,仿佛不同的裙子在不同的时代交替流行,也仿佛变幻莫测的江湖,风起云涌。  

左派曾经是西方思想界最流行的元素,但凡文人,曾经都恨不得见人就表明自己的左派立场。直到上个世纪70年代,社会主义还是在西方颇具影响的政治流派;但短短十年之后,左派却几乎完全失势。

然后,随着2008全球经济危机,人们又开始认为资本主义的经济秩序有深层的结构问题与道德性缺陷:美联储掌门人格林斯潘接受公开审判,并承认自己错了,承认“那些看起来非常坚实的大厦以及事实上是市场竞争和自由市场关键支柱的东西倒塌了”;

随后,《资本论》在全世界空前火爆销售,各国学者、政要、金融家企业家争相购买和阅读,西方媒体调侃,如果马克思还在世,资本论的巨额版税收入能轻松让他步入福布斯富豪榜,但是当年,这部巨著的稿费还不够马克思写作期间买烟的钱;

紧接着,哈佛学生罢课当代主流经济学巨匠萨缪尔森、百姓们占领华尔街,开始用切实的行动抵抗所谓的西方自由主义主流思潮;

更近的,法国经济学家Thomas Piketty在其《21世纪的资本论》中证明,除了大规模“劫富济贫”的税收政策,或者通过暴力革命的社会大洗牌,现有资本主义制度永远无法解决贫富两极分化不断加剧的社会矛盾和危机,再次掀起不同价值观之间的论战热潮。

是的,我们就生活在这个江湖之中,它充斥着各式各样的价值观的广告与争斗,而你们,可爱的年轻人,就是这各个流派想要争取的对象。

有同学可能问,我们可以自绝于江湖吗?

是的,中国文人向来有“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的出世梦想。我本人也曾经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十多年的成长让我深深体会到,个人选择紧紧依赖于社会选择,中国文人的所谓“出世”,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自绝于江湖,而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参与而已。

事实上,对于还未了解“世”、“政治”究竟是什么的年轻人,现在根本无从谈“出或者入”,也就无从谈“冷漠与否”。

我们对各个学科的分析也表明,除非拒绝语言与思考——也就是选择不再为人,那么,价值立场的选择就无法避免。

不想被洗脑?那请开动脑筋独立思考

我们的课堂就是这无休止论战的一个战场。不可否认,也无需否认,站在这里的我具有鲜明的价值取向,但是同时,我的选择权在我,你的选择权在你,在这个课堂上,我们尝试,看我的理性是否能说服你的理性,还是相反。

有同学说,老师是有洗脑的倾向的。其实,在课堂上是否被洗脑,不取决于有没有这样的课程,不取决老师的态度,而取决于大家是否有独立思考的精神和能力。

经独立思考而接纳或否定,就不是洗脑,否则,大家被人人网和朋友圈儿洗脑的程度一定大于任何一门政治课。

不想被洗脑的同学,就开动脑筋一起思考吧。

独立思考是需要勇气和智慧的,因为我们似乎有从众的天性。

《乌合之众》里举例说明人类为什么会有从众心理:在原始社会,如果有人大吼“狮子来了”,那么,是选择从众奔跑的人存活的概率大、还是选择独立思考(站在原地努力思考)的人存活的概率大呢?很可能是前者。那么,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就不需要独立思考了呢?

确实,原始社会里的生存可能需要盲从,但今天不行,我们必须“与时俱进”,因为我们今天生活的年代,已经不再是那个茹毛饮血、依靠原始体力在自然中求生存的原始社会。

与之相反,我们生活在一个目标多元化、手段多元化、信息泛滥化的快速变化的社会里。不独立思考,不仅无法应对不断变化的现实,而且,几乎就等于失去自由和自我。

我们需要独立思考的另一个独特原因是,在西方价值主导的情况下,独立思考对于中国尤为重要。西方的经验教训是重要的,但是听信华盛顿共识的国家所遭遇的困境,已经证明,真正的决策不应该由时髦的外国顾问、而是由了解一国现实的本国人民做出。

和友邦人士建立深厚友谊毋庸置疑是可行的,但是在国家的层面上,这世界大同在短期看来依然是梦想。

对于这片土地,生我们于斯、长于斯,血浓于水,意味着我们必须站在中国的立场上独立思考。这不是要煽动大家的民族主义情绪,而只是客观地道出我们目前所生活世界的事实。

断裂感之下,光靠专业课根本无法构建完整的知识体系

放在国际视角下,当代中国年轻人尤其需要独立思考,还有其特有的原因。

对于生活在社会大变革之后的我们,在中国的80和90后身上,我觉得我们有着深深的“历史断裂感”。

不知道大家是否有这样的感觉,至少我觉得自己是有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先给大家讲两句话:

其一,一位法国学者在其介绍法国大革命的论著中记载,“当问及中国总理周恩来对法国革命的积极性有何评价时,据说这位总理曾这样回答:‘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

其二,今年和法国的导师交流时,我问“是不是欧洲建筑用大块石头,比较容易保存,所以欧洲的房子大都比较old(老)?”,这位已经退休的老教授笑着回答:“呵呵,这取决于对old的定义,对我们而言,超过400年的房子才算是old”。

在我听到教授回答和看到书中记载周总理回答的时候,深深为自己的缺乏历史感而感到惭愧。

静下心来想会发现,也许因为我们的时代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所以在我的脑子里,真正与自己有关的历史似乎是从80年代才开始的,而之前,封建中国太遥远,近代中国太不可思议,似乎都与自己无关。

和国外的老师同学聊起来时候,发现他们对于历史的传承和我脑子里的断裂感,是非常不一样的。

在历史的断裂感之外,中国不同于西方的,还有知识本身的断裂。

除了专门研究中国文学、哲学的同学,大家看看自己所用的教科书和参考书,是不是十之八九都是由西方人所著?

而我们回到现实生活时,我们的家庭伦理、我们的政府行为,是不是又十之八九依然深深刻有中华传统文化的痕迹?

我们不断想从西方引进,想学习西方,却一次次看到引进来的制度或者水土不服而无法存活、或者在中国独特的环境下走了形。

时间的断裂带来我们的历史缺失感,而知识的断裂使得我们的价值观面临现实茫然感,并时时面临现实操作性的挑战。

这样的断裂,也可能是在当代的中国,这样超脱于专业课、专门讲述大概念的政治课的存在的必要性的另一个原因——不同于西方只需要专业课就可以建构一个人完整的知识体系,在我们这里,我们需要想的更多。

可以说,从两百年前我们在洋人的坚船利炮之下被迫学习西方算起,中华民族崛起的过程才刚刚开始,改变这些的希望和重任就在在座每个同学的肩上,而我们这门课,就是希望给大家提供一个关于百年中国社会的鸟瞰图,给大家提供思考的背景、改变的起点。

来源:文汇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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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编辑:中山职业技术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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